【Prelude——因為喜歡】
說實在,對於『オーガスト(August,八月社)』的最初印象,只有べっかんこう的人設……如果不懂日文,關於一款日系AVG的了解,大概只有人設、背景、系統等外在印象——反正在選擇遊戲這點,自己不是很專業,完全憑眼球走,汗。
——簡而言之,喜歡べっかんこう的人設,因此一直很關注オーガスト。不過,大部份都是買設定集和中文小說回來收藏,至於遊戲,實在……看不懂,所以,只能看看中文小說和動畫了解大致劇情,實在沒耐心啊。
……結果,『バイナリィ・ポット(Binary Pot)』、『Princess Holiday~転がるりんご亭千夜一夜~』、『月は東に日は西に~Operation Sanctuary~』都如此。只有『オーガストファンBOX(August Fan Box)』,因為短,所以才跑一遍……『夜明け前より瑠璃色な』也是如此,直到中文檔出現。或許,『FORTUNE ARTERIAL』也會跟之前的遊戲一樣吧?反正那是以後的事。
一般人談及オーガスト缺點,大多都是人設單調、支線劇情薄弱,其實也不否認。人設不必多說,劇情的話,根據已知的部份,可以說,就是四平八穩,很少有什麼特別高低起伏,生活式的平淡。因此,說平凡的確很平凡。但是,或許是個人看法不同吧?起碼,對『夜明け前より瑠璃色な』而言,我喜歡這種風格。
怎麼樣,才能說是一個好戀愛遊戲劇本呢?可能是發人省思,讓人感受到深沉;可能是創意十足,讓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想法;可能是刻畫功力十足,給玩家打從心裡認同、體會、徜徉於作者打造的世界——但我覺得,適當描寫情感、人性,打動玩家,讓玩家有所認同、共鳴,就是好的戀愛遊戲劇本。在這一點,雖然『夜明け前より瑠璃色な』不是所謂的「神作」;可作者想表達的情感,至少有某一部分,我確實感受到、認同。由這一點來說,我喜歡。反正,這篇文章本來就不是選「最好的遊戲」,只是敘述「喜歡的遊戲」之心得文。所以,後面部份可能完全只是感性吧……不是全部,只是我有感觸的部份。
——希望看到的人,也能夠稍稍體會到我的那份感受。
【Act.0——背景】
在遙遠的未來,人類已經移民到月球,建立新的可住人世界。但是,四次的オイディプス(Oedipus)戰爭,造成人類文明大幅度的倒退……不論是地球或月球,都留下難以磨滅的傷痕。
800年過去。在月球的スフィア(Sphia)王国前女王セフィイア・ファム・アーシュライト(Cefilia Fam Earthlight)的努力推動交流之下,地球連邦政府和スフィア王国才終於又開始有外交上交流。地球向月球派出留學生、元首訪問……
——故事,就從スフィア王国現任王位繼承人.フィーナ・ファム・アーシュライト(Feena Fam Earthlight)到地球寄宿、在満弦ヶ崎大学附屬カテリナ(Katerina)学院留學開始……
【Act.1——フィーナ・ファム・アーシュライト(Feena Fam Earthlight)】
「我只要有你在,就足夠了——」
美麗的容顏、聰慧的頭腦、高貴的舉止、靈敏的運動神經、強烈的責任感……一切的一切,都有如完美無暇的月之公主。
對孩童而言,父母是什麼呢?
「可倚賴的對象」、「競爭的對手(Electra Complex,戀父情結/Oedipus Complex,戀母情結)」、「滿足一切的對象」……
——當然,也包含「想看齊的人」,和「想得到關注的人」。對這位月球公主來說,無疑的,セフィイア前女王是影響她最深的人。為了國民不辭辛苦、無畏於困難勇敢面對、致力推動地球和月球之間的和平……『希望能夠成為和母親一樣偉大的人』,這是フィーナ最大的心願。
但在她心中,卻始終有著一分內疚。因為,她曾經辜負一個純真男孩的心意。
身為王族,沒有手足,所接觸到的成員,都是比她年紀大上一倍以上的成人。或許這樣有助於心智年齡提早成熟;但相對之下,沒有年齡相近的朋友,心中難免有幾分空虛吧?只要面對的是成人,不論何時,都必須保持公主的尊嚴。對一般小孩來說,自由玩耍是再自然不過的事,對她來說,卻遙不可及。
然而,在短暫的地球之行裡,她遇到一個同齡的小男孩。在他面前,フィーナ不需要背著『公主』沉重的包袱,一起遊玩、一起共享棉花糖、一起嬉笑……此時,フィーナ才真正感受到身為孩童的快樂——一個快樂的夢。
可是,夢是會醒的,美好的時間總是特別短。當王國護衛出現,フィーナ知道一切已經結束。她必須回復公主身分。然而,這個男孩顯然不明白——這也難怪,五六歲的小男孩,怎麼會了解現實殘酷呢?聽到這個男孩哭求她不要走,フィーナ內心一定很痛苦吧?但她卻不得不走……只能將重逢的渺茫希望寄託於未來。
將這份遺憾深埋在心中數年,為了拓展視野、為了實現母親的遺願,フィーナ開始生平第二次的地球之旅。出乎她意料之外,寄宿家庭唯一的男性,就是當年曾經和她一起玩耍的小男孩——朝霧達哉。這萬中無一的奇蹟,只能說冥冥之中,神老早就安排他們在一起吧。
可是,達哉只是一介平民,フィーナ卻是一國公主。身份的不對稱,讓這場交往,從一開始就註定困難重重。不同於童話故事中公主私奔的逃避問題作法,達哉決定往上爬,正面迎接現實的衝擊。即使月王國秘書官.駐在武官カレン・クラヴィウス(Karen Clavius)提出讓完全不會劍術的達哉和フィーナ比劍作為測試,フィーナ和達哉仍然勇往直前、毫不退縮,終於得到カレン的認可。
信賴,是兩個人之間的事。如果缺乏其中一方,另外一方就只能孤獨前進。正是因為互信合作,兩人才得以突破難關。
【Act.2——ミア・クレメンティス(Mia Clementis)】
「非常的合適呢,公主殿下——」
フィーナ奶媽的女兒,也是フィーナ的貼身女僕,擅長家事,與フィーナ一起來到地球。當別人誇獎她的時候,會因為害羞而面紅耳赤、不知所措。
什麼是忠誠?
為主人盡心盡力?對。主人有困難,挺身而出為主人解決?是。主人沒想到或沒注意到的地方,為他留意?沒錯。但最難的,應該是這個——
當主人犯錯的時候,正確指出他的錯誤,讓他改正。
說起來很簡單,但是,尺度一旦拿捏不好,馬上就會得罪主人。但如果為了不得罪主人而佯裝不知,或是完全遵照主人指令,不去思考這樣做對主人到底有多大傷害,也不能算是完全的忠誠。所以,「直諫」是最難的。然而,ミア即使害怕被主人討厭,卻依然告訴フィーナ,恩將仇報的人無法領導國民。
如果不畏懼任何事物,那不是勇敢——不是自身過強到沒有可以威脅的人事物,就是自大、無知。明知恐懼卻依然堅決前進,才是真正的勇者。
從這點來說,ミア是一位對主人忠心的勇者。
【Act.3——朝霧麻衣】
「已經不好意思再叫哥哥啦……」
朝霧家的養女,但在父母親都過世情況下,這個秘密只有她和達哉知道。和達哉約好「要做一輩子的兄妹」。比達哉小一年級,參加吹奏樂部,經常要求達哉聽她練習吹笛。
「我們以後要做兄妹喔!」
這是兩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小孩——達哉和麻衣——所發下的誓言。唯一見證物,就是麻衣頭上的那條髮帶。這個約定,一直被完美的守住,直到那無解的毒藥——愛情降臨。
日久生情並非罕見之事。雖然情同兄妹,但畢竟沒有血緣關係,或許短期內會有外人異樣眼光,也不會影響兩人心意。唯一問題,是長期支撐這個家的表姐……穂積さやか。
さやか相信他們、信賴他們,把他們當作親弟妹一樣照顧。所以,她無法接受他們兩人隱瞞她那麼久的秘密。さやか不禁自問,達哉和麻衣是不信任她嗎?當然,兩人絕無此意,卻不知道如何是好……可是,一定要有血緣關係才叫家族嗎?不。達哉和麻衣用行動和言語告訴さやか,只要有著共同的向心力、同樣為對方著想,即使沒有血緣關係,也一樣可以是一家人。如果不是關心さやか感受,麻衣不會想放棄已經確認的心意;如果不是重視さやか,達哉不會徹夜守護さやか。終於,達哉挽回逃去的麻衣;終於,達哉得到さやか的認可。
之後,達哉和麻衣走到河邊,麻衣解下長久以來的約定物.髮帶。見到在空中漂浮而去的髮帶,那份束縛,終於解脫……
【Act.4——鷹見沢菜月】
「說過不許從窗戶裡進來啦!」
達哉的青梅竹馬兼同學,也是達哉打工地點「トラットリア(Toratoria)左門」的服務生。善解人意,樂於助人。非常不擅長料理。
青梅竹馬,通常彼此之間的感情會很好,因為認識已久,非常熟悉;但這是兄弟姐妹式的親情、友情,真正發展成愛情的很少,也是因為熟悉——缺乏新鮮感、刺激感。而且,越是感情好的人越擔心,一旦告白不成,兩者之間的關係會不會再也無法回復從前?所以,如果要有關係上的突破,需要一個契機。這個契機,就從菜月到米蘭旅遊開始。
人是群體動物。縱然有少數人與世隔絕生活,但對大多數人來說,還是需要和其他人相處,尤其是出生在家族成員眾多的家庭——菜月有父母親、兄長,鄰居朝霧家有朝霧千春(達哉的父親)、朝霧琴子(達哉的母親)、達哉、麻衣、さやか,再加上寄宿的フィーナ和ミア。即使千春下落不明、琴子過世、母親在外修行,但菜月身旁從不缺乏歡笑。突然的,一個人離鄉背井出外旅遊,儘管風景很漂亮,可見不到那些熟悉面孔,那份思念油然而生。在這個時候,他們就像空氣一樣——平常不會非常在意,然而,一旦無法見面,就會突然驚覺對他們的依賴……於是,他們交往。
可是,有一樣男方已然忘卻,獨獨讓女方牽掛於心的約定——「達哉收養所有見到的流浪狗,菜月要成為獸醫」。因為在雨中找不到獸醫,小狗衰弱死亡,雙方立下的約定。當達哉脫口而出自己不記得,菜月只感覺憤怒和失落——原來只有自己一個人重視啊……只是,達哉隨後用行動證明,過去並非不存在,只是沉睡在潛意識深處……
菜月為什麼要成為獸醫?不是因為小狗死亡;是因為如果有獸醫,就不用在雨中奔走,達哉就不會感冒——很天真的理由,但也看得出菜月重視達哉的程度啊。
【Act.5——穂積さやか】
「兩人獨處的時候,撒撒嬌也是可以的……」
達哉的表姐。作為朝霧家的支撐者,以月王國留學生經歷擔當王立月博物館代理館長一職。相當重視家族,非常疼愛達哉和麻衣。
表姐弟雖然有血緣關係,畢竟不是親姊弟。但是,さやか給人的印象,卻像達哉的親姐姐一樣,一肩扛起家裡的一切事務、為達哉和麻衣處理繼承問題,甚至想放棄得來不易的再次深造機會……這已經遠超過她應有的責任和義務,為什麼?
因為,她得不到自己父母的愛與關懷;因為,朝霧家有她理想的溫暖和家庭氣氛;因為,在朝霧家,沒有人把她當作外人看待。所以,她捨不得這個家、願意守護這個家、不願離去……
然而,真正關心,就是設身處地為對方著想;真正成熟,就是不必讓年長者擔心背後,可以讓他們為自己的前途、夢想努力,並給予支持。所以,さやか終於可以放心飛往月球。
家,不是單純的居住之地;而是受到挫折的避風港、給予溫暖的所在,也是為自己前途出發時,給予祝福的所在。當旅居在外的家人回來,需要什麼樣的迎接呢?
「歡迎回來。」這就已經足夠……
【Act.6——リースリット・ノエル(Wreathlit Noel)/フィアッカ・マルグリット(Fiacca Marguerite)】
「為什麼要跟過來呢?」
偶然遇見的神秘少女。對週遭漠不關心、講話有時過於老成,目的和來歷均不明。
格奧爾格.威廉.弗里德里希.黑格爾(Georg Wilhelm Friedrich Hegel)曾經說過,「人類從歷史得到的唯一教訓,就是人類沒有從歷史得到任何教訓。」
是啊。人類全體是健忘的,不斷重複同樣的錯誤。不論付出多大犧牲,也只能換得一時反省而已,終將再次犯錯——這是フィアッカ的觀點。所以,フィアッカ必須存在。不只是因為她擁有已經失傳的科技知識,也是因為她是オイディプス戰爭的活證人。人類全體健忘,可人類個體則不然。為了將フィアッカ的靈魂傳承下去,需要容器——リースリット就是那個容器。
滿足與否、幸福與否,或許有著普世的共同觀點;但最終還是取決於個人。リースリット本身對於成為容器,沒有任何意見;所以,別人也無法抗議什麼,只能給她愛與關懷。
「我也曾自問,只是為了傳承我的靈魂,不斷的犧牲他人生命是否正確;可是,既然犧牲已成事實,我也不能浪費掉他們的犧牲。」
「我老早就忘記什麼是寂寞。」
面對フィアッカ的自白,真的,實在無法苛責她什麼。如果人類不會一再犯錯,她老早就可以入土為安,不需要幾百年、幾千年這樣孤獨的活下去。
只希望有一天,人類的精神文明進展,可以不再犯錯、不再需要守護者的存在。
【Act.Fin——夜明け前より瑠璃色な】
「相信總有一天,地球和月球一定會和睦共處,一同攜手前進……」
在得到月球認可フィーナ和達哉關係之前,フィーナ為了セフィイア前女王名譽,想要探查オイディプス戰爭遺跡。然而,卻受到スフィア王国國王ライオネス・テオ・アーシュライト(Lyones theo Earthlight)和カレン共同反對。到底探查遺跡背後有著什麼樣的內幕?等待フィーナ和達哉的,又是什麼樣的未來呢?
フィーナ和達哉,精神上有共通之處——對父親的不諒解。フィーナ尊敬母親セフィイア,所以,想到父親ライオネス不願意保護母親,讓母親因軟禁而空虛的死亡;達哉則是憎恨千春一去不返,讓母親在孤獨中撒手人寰,對家裡不負責任。
然而,尋找遺跡一事卻讓他們改變想法。
透過カレン的口,得知ライオネス不保護セフィイア、阻止フィーナ探索遺跡,是為了保護フィイア,希望她能幸福;看到千春的著作、看到フィーナ折出來的紙飛機,達哉才明白,千春不是不想回家,是回不了家。但他沒有忘記和達哉一同比賽紙飛機的往事。或許結果很遺憾,可是,他們兩位父親絕對很重視家人。
因此,フィーナ和達哉決定要完成上一代的遺願,讓地球和月球可以自由往來。
人類對於不明白的事物,可能是好奇、可能是輕視、也可能是恐懼。所以,需要交流——有溝通,才知道對方是什麼、想些什麼、需要什麼,不再只是空想式的亂猜。有交流,才會有進步。老死不相往來,雖然可以獲得一時的安寧,但只會增加雙方的隔閡而已。
努力不見得會成功;但不努力,絕對不會成功。セフィイア踏出地月平等第一步、フィーナ和達哉踏出第二步。後面還會不會繼續進展呢?就看有沒有人能夠繼承他們的志向……
【Epilogue——仰望夜空】
「回首過往,不知所云」。到底自己寫些什麼?回頭看看,真是雜亂無章,沒有共通中心思想啊。表達能力真的退步……不過,有始必有終。即使遊戲本身不被其他人欣賞、即使寫的再不好,還是終究將心得寫完。
至少,此時此刻,對於我們唯一的天然衛星.月亮,突然多出一份親切感。距離1.3光秒,三十八萬公里,我們最近的鄰居。
「比地球上任何一個地方都還要遙遠,但只要抬頭眺望,就能夠看得見……」
是啊,除了月兔、桂樹、嫦娥以外,又多出一項人造的傳說——
——那就是「Brighter than Dawning Blue」。

